102、番外二:假如(2)
和枕龙卫这边联络过后,宁映寒带着随手买的衣裙首饰回到苏府。
在苏府,也许还有她的其他盟友。
宁映寒笑着问冬梅:“魏语蓉魏姑娘住在哪个院子?”
冬梅迟疑着,不知道该不该为宁映寒指路。
每当苏大人收一个新人入院子,宁姨娘总要去闹上一番,这位魏姨娘来时亦然,当时两人闹得极不愉快。
苏俊之表面训斥了宁姨娘,其实内心还挺喜欢后院这些美人为自己争风吃醋。并未有什么严厉责罚,所以穿书者一直有恃无恐,闹来闹去,闹得自己成了后院公敌。
而且她手段单调,除了一哭二闹什么都不会,每次闹起来吃亏的都是她自己,却还总是乐此不疲。
此时听到她要去魏姨娘的院子,两个丫鬟也是头疼,但不给她指路,又怕她发泄在自己二人身上,最后夏兰站出来道:“在若兰院,姨娘你的院子北边隔两个院子的就是魏姨娘的居所。”
“好,先换身衣服,我们去找魏姑娘聊天。”
宁映寒抖了抖手中刚刚买回来的红裙,不是量身定做的,总是差点意思,不过料子款式也算上乘。
换上红裙,唤丫鬟进来给自己梳了个发髻,上了个妆。
条件允许的话,宁映寒从来不愿满脸憔悴地去见人,不管对方是谁。
何况,魏语蓉,是一个值得她尊敬的人。
宁映寒向来欣赏心性坚韧的女子。
简单梳妆完毕,丫鬟心中莫名想到一句曾听府外书生念过的诗,浓妆淡抹总相宜。
奈何,宁映寒到的时候有些不巧。
她迈步进入若兰院时,正碰见了来找魏语蓉温存的苏俊之。
宁映寒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,当了权臣的苏俊之确实有些不同,不管官做得怎样,那股子人上人的气势倒是先培养出来了。
两人对视,苏俊之却莫名感觉自己的气势弱了一筹。
宁映寒从出生起就是人上人,老皇帝最宠爱的孙辈,论起气势委实不是半路出家的苏俊之能比的。
更何况她后来又上过战场,做过监国,存心想要压人一头的时候,苏俊之哪是她的对手。
苏俊之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,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出身皇室,但一向没什么气势可言,在两人关系中又一向是以她奉承自己为主,她怎么会突然露出这样的锋芒?
宁映寒笑了笑,气势一收,仿佛利刃入鞘。
秦宣曾评价她做质女那几年聪明得锋芒毕露,后来还是做了几年安国公主后,渐渐懂得收敛气势。
仿佛一把宝剑还鞘,宝剑不是不锋利了,只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鞘。一出鞘,天下惊。
果然是错觉而已,苏俊之心下好笑,转眼关注起宁映寒的装扮:“很少见你穿红裙,倒是别有一番韵味。”
这幅样子,倒确实比以往强装柔弱的样子好看上不少。苏俊之想着。看来,她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花了不少心思嘛。
在他看来,宁映寒这个时候闯进魏语蓉的院子,当然就是来勾引他的。
宁映寒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她不在乎苏俊之怎么想,遗憾的是,眼前魏语蓉显然也是做此想法。
但魏语蓉却没什么不悦的样子,神色淡淡,似乎苏俊之留下还是随宁映寒离开都与她无甚关系。
宁映寒本想转身离开,改日再来,但想了想,实在不想留魏语蓉和苏俊之共处一室。
另一条时间线上,魏语蓉是她枕龙卫的人,四舍五入那就是她的人,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白菜被猪拱。
“苏郎,”宁映寒柔声开口,苏俊之心道果然,却不想宁映寒话锋一转,“你能离开一下吗?我有话对魏姑娘说。”
苏俊之茫然地看着她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府中被自己的妾氏驱逐,这是什么新型争宠方式吗?
但他秉持着在妻妾面前的翩翩风度,没有发火,只是道:“寒儿,别闹了,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?”
宁映寒被这声寒儿叫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差点就想让苏俊之见识见识自己的拳法。
她笑了笑:“我有些女儿家的私事要问问魏姐姐,你在这里,我说不出口。”
一听是女儿家的私事,苏俊之以为又是葵水之类,他一个大男人可不愿意听这个,总觉得晦气。因此虽然有些不耐,但还是起身道:“那我就把地方让给你们两个女孩家。”
苏俊之离开了,魏语蓉神色淡淡地看着宁映寒,似乎在等着她发难。
“若兰院吗?苏俊之是想形容你气质如兰?”宁映寒开口,却说了句不相关的话,“兰花这种需要主人精心侍弄才能开花的植物,可一点都不像你。”
魏语蓉不语,宁映寒猜对了,苏俊之就是见她总是神色淡淡,气质如兰,才给她的院子命名为若兰院。
其实魏语蓉并不喜欢兰花。
“魏姑娘,”宁映寒见她不语,开门见山,“苏俊之把你从太师府解救出来,你对他心存感激吗?”
魏语蓉万万想不到她说得是这样一句话。
她本以为宁映寒又是来争风吃醋的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魏姑娘,明人不说暗话,我知道你在太师府发生的一切,我甚至有那些……人的名单。”
另一条时间线上,魏语蓉指证太师时,将曾占有过她的那些人一一交待出来,宁映寒记在了脑子里。
“你如何会知道?苏……大人告诉你的?”
“不是,”宁映寒也不解释,“你知道的,苏俊之不会帮你对付太师一党。”
魏语蓉不答话,似乎在观察宁映寒的来意。
宁映寒逼近她:“他不会,但我会。”
魏语蓉仍然不语,但她的眼神里分明透出“就凭你”几个字。
宁映寒笑了笑:“太师一党,每个人的罪状都记在我脑子里。”
她一桩桩一件件道来,魏语蓉看向她的眼神中终于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。
“作为交换,你要我帮你做什么?”魏语蓉问。
“我要你,帮我对付苏俊之。”
魏语蓉目含惊异,语气嘲讽:“我以为你对他爱恋至深,至死不渝。”
“他可是我的杀父仇人。”
“所以,你以往那些……都是装相?”魏语蓉有些不信,这要都是装的,那此人骗过了天下人。
那倒不是……宁映寒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: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她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寂然,魏语蓉有预感她要说的不会是太好的事:“什么事?”
“你还记得孟和吗?”
宁映寒将孟和之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,直到孟和被苏俊之陷害身死。
她觉得魏语蓉有权利知道真相,纵然这真相有些残忍。
魏语蓉早已泪盈于睫: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
“我见过孟和,他对我说过,魏姑娘小时候便是个美人坯子,有一次你偏要去爬树,结果摔了下来,你生怕磕到脸,摔下来的时候还用手捂着脸,结果毫发无伤,因为孟和垫在了你下面。”宁映寒笑了笑:“这种事总不能是我编出来的吧?”
这件事,是另一条时间线上,宁映寒去参加孟和魏语蓉的婚宴时,孟和喝得微醺,在婚宴上讲出来的。
魏语蓉泪水滚落下来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曾有一个人为了我心甘情愿被利用,却又被苏俊之害死?”
“不然为什么,苏俊之刚刚把你接回来时以礼相待,不越雷池半步呢?为什么后来又突然纳你为妾呢?”宁映寒道,“因为孟和在时,他不敢碰你,你是他指挥孟和那些人的筹码。”
宁映寒见魏语蓉默默流泪的样子,想安慰一下。但魏语蓉一边含着泪水,一边已经问道:“以苏俊之如今的权势,要怎么报仇?下毒吗?”
“时机成熟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泄露?”
“我知道你不会,”宁映寒笑了笑,“而且,你很快会看到我的诚意。”
魏语蓉不解,但三日后,满城沸沸扬扬的消息,让她明了了宁映寒的诚意。
一夜之间,朝中不少官员都收到了一份名为“李侍中罪状”的书信,包括御史台各位大人。
收信的人经过宁映寒的精心筛选,当过监国的她很清楚,当朝哪些官员会选择息事宁人,哪些官员会选择彻查。
宁映寒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,她现在无人可用,一切都要亲力亲为,真的是把她累坏了。
之所以从李辉下手,是因为他的罪名里有一项贪污军饷。若是其他人欺男霸女的罪状,也许陛下就含糊过去不会严查。
但贪污国库的银子,这可是惠盈帝的大忌。
李辉被暂时停职调查。
“你的诚意,我看到了,你要我怎么做?”魏语蓉神色复杂地看着宁映寒,在几天以前,她还觉得眼前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“我要你,在太师找上门后对他说一句话,最好眼里再带点泪花什么的。”
“什么话?”魏语蓉奇道。
“他要为了我对付你,我劝过他不要,我告诉他他动不了你,但他不肯信。我会继续劝他的,求你放过他。”
魏语蓉怔了一怔,反应过来:“你要挑拨太师对付苏俊之,你要让太师以为李辉之事是苏俊之的手笔。”
“魏姑娘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但太师为何会找上门来问我?”
“大概是因为,那些官员收到的李辉罪状,使用的信纸叫作苏州诺。”
苏州诺是一种名贵的纸笺,产自苏州,只有达官显贵才用得起。而苏俊之,两个月前才奉旨去过苏州。
魏语蓉想通了其中的关节:“这是你花了多久想出来的计划?你就是为了这个计划潜伏在苏俊之府里的?”
宁映寒含糊了一下,没说这是三天前两人见面时,她临时一拍脑袋想出的、随手拈来的一个“计划”。
这个计划并不完善,所幸苏俊之之前真的起过对付太师的念头,太师此刻对其早有疑心。
而宁映寒也并不期盼两人打得你死我活,只是需要两虎相争,为她想做的事争取些时间罢了。
魏语蓉见她不答,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,转而问道:“那等太师上门的这段时间,你还有什么安排?”
宁映寒扬眉一笑:“我当然,还需要其他盟友。”
过了几日,宁映寒的院子里悄然多了一个名唤婉婉的洒扫丫鬟。
宁映寒第一次看见她时,心下怔了怔,随即却露出一个笑意。
因为这个丫鬟,全名苏婉。
她还活着,逃过了苏俊之的毒手,这太好了。
不过,看来是薛管事对自己还是不放心,派了苏婉来近距离观察试探。
也或者是他联系上了苏沈河,知道自己在说谎。
但宁映寒丝毫不畏惧第二种可能性,她在薛管事面前提起苏公公,就是知道以薛管事的谨慎,必然会想尽办法联络苏公公。
她想见苏沈河。
只要面对苏公公,她有自信说服他真的把枕龙卫交于她。
毕竟,这种事,她已经做到过一次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46720375的地雷1枚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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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映寒笑着问冬梅:“魏语蓉魏姑娘住在哪个院子?”
冬梅迟疑着,不知道该不该为宁映寒指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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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俊之表面训斥了宁姨娘,其实内心还挺喜欢后院这些美人为自己争风吃醋。并未有什么严厉责罚,所以穿书者一直有恃无恐,闹来闹去,闹得自己成了后院公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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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听到她要去魏姨娘的院子,两个丫鬟也是头疼,但不给她指路,又怕她发泄在自己二人身上,最后夏兰站出来道:“在若兰院,姨娘你的院子北边隔两个院子的就是魏姨娘的居所。”
“好,先换身衣服,我们去找魏姑娘聊天。”
宁映寒抖了抖手中刚刚买回来的红裙,不是量身定做的,总是差点意思,不过料子款式也算上乘。
换上红裙,唤丫鬟进来给自己梳了个发髻,上了个妆。
条件允许的话,宁映寒从来不愿满脸憔悴地去见人,不管对方是谁。
何况,魏语蓉,是一个值得她尊敬的人。
宁映寒向来欣赏心性坚韧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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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,宁映寒到的时候有些不巧。
她迈步进入若兰院时,正碰见了来找魏语蓉温存的苏俊之。
宁映寒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,当了权臣的苏俊之确实有些不同,不管官做得怎样,那股子人上人的气势倒是先培养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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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映寒从出生起就是人上人,老皇帝最宠爱的孙辈,论起气势委实不是半路出家的苏俊之能比的。
更何况她后来又上过战场,做过监国,存心想要压人一头的时候,苏俊之哪是她的对手。
苏俊之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,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出身皇室,但一向没什么气势可言,在两人关系中又一向是以她奉承自己为主,她怎么会突然露出这样的锋芒?
宁映寒笑了笑,气势一收,仿佛利刃入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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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一把宝剑还鞘,宝剑不是不锋利了,只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鞘。一出鞘,天下惊。
果然是错觉而已,苏俊之心下好笑,转眼关注起宁映寒的装扮:“很少见你穿红裙,倒是别有一番韵味。”
这幅样子,倒确实比以往强装柔弱的样子好看上不少。苏俊之想着。看来,她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花了不少心思嘛。
在他看来,宁映寒这个时候闯进魏语蓉的院子,当然就是来勾引他的。
宁映寒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她不在乎苏俊之怎么想,遗憾的是,眼前魏语蓉显然也是做此想法。
但魏语蓉却没什么不悦的样子,神色淡淡,似乎苏俊之留下还是随宁映寒离开都与她无甚关系。
宁映寒本想转身离开,改日再来,但想了想,实在不想留魏语蓉和苏俊之共处一室。
另一条时间线上,魏语蓉是她枕龙卫的人,四舍五入那就是她的人,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白菜被猪拱。
“苏郎,”宁映寒柔声开口,苏俊之心道果然,却不想宁映寒话锋一转,“你能离开一下吗?我有话对魏姑娘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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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秉持着在妻妾面前的翩翩风度,没有发火,只是道:“寒儿,别闹了,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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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是女儿家的私事,苏俊之以为又是葵水之类,他一个大男人可不愿意听这个,总觉得晦气。因此虽然有些不耐,但还是起身道:“那我就把地方让给你们两个女孩家。”
苏俊之离开了,魏语蓉神色淡淡地看着宁映寒,似乎在等着她发难。
“若兰院吗?苏俊之是想形容你气质如兰?”宁映寒开口,却说了句不相关的话,“兰花这种需要主人精心侍弄才能开花的植物,可一点都不像你。”
魏语蓉不语,宁映寒猜对了,苏俊之就是见她总是神色淡淡,气质如兰,才给她的院子命名为若兰院。
其实魏语蓉并不喜欢兰花。
“魏姑娘,”宁映寒见她不语,开门见山,“苏俊之把你从太师府解救出来,你对他心存感激吗?”
魏语蓉万万想不到她说得是这样一句话。
她本以为宁映寒又是来争风吃醋的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魏姑娘,明人不说暗话,我知道你在太师府发生的一切,我甚至有那些……人的名单。”
另一条时间线上,魏语蓉指证太师时,将曾占有过她的那些人一一交待出来,宁映寒记在了脑子里。
“你如何会知道?苏……大人告诉你的?”
“不是,”宁映寒也不解释,“你知道的,苏俊之不会帮你对付太师一党。”
魏语蓉不答话,似乎在观察宁映寒的来意。
宁映寒逼近她:“他不会,但我会。”
魏语蓉仍然不语,但她的眼神里分明透出“就凭你”几个字。
宁映寒笑了笑:“太师一党,每个人的罪状都记在我脑子里。”
她一桩桩一件件道来,魏语蓉看向她的眼神中终于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。
“作为交换,你要我帮你做什么?”魏语蓉问。
“我要你,帮我对付苏俊之。”
魏语蓉目含惊异,语气嘲讽:“我以为你对他爱恋至深,至死不渝。”
“他可是我的杀父仇人。”
“所以,你以往那些……都是装相?”魏语蓉有些不信,这要都是装的,那此人骗过了天下人。
那倒不是……宁映寒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: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她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寂然,魏语蓉有预感她要说的不会是太好的事:“什么事?”
“你还记得孟和吗?”
宁映寒将孟和之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,直到孟和被苏俊之陷害身死。
她觉得魏语蓉有权利知道真相,纵然这真相有些残忍。
魏语蓉早已泪盈于睫: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
“我见过孟和,他对我说过,魏姑娘小时候便是个美人坯子,有一次你偏要去爬树,结果摔了下来,你生怕磕到脸,摔下来的时候还用手捂着脸,结果毫发无伤,因为孟和垫在了你下面。”宁映寒笑了笑:“这种事总不能是我编出来的吧?”
这件事,是另一条时间线上,宁映寒去参加孟和魏语蓉的婚宴时,孟和喝得微醺,在婚宴上讲出来的。
魏语蓉泪水滚落下来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曾有一个人为了我心甘情愿被利用,却又被苏俊之害死?”
“不然为什么,苏俊之刚刚把你接回来时以礼相待,不越雷池半步呢?为什么后来又突然纳你为妾呢?”宁映寒道,“因为孟和在时,他不敢碰你,你是他指挥孟和那些人的筹码。”
宁映寒见魏语蓉默默流泪的样子,想安慰一下。但魏语蓉一边含着泪水,一边已经问道:“以苏俊之如今的权势,要怎么报仇?下毒吗?”
“时机成熟的时候,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泄露?”
“我知道你不会,”宁映寒笑了笑,“而且,你很快会看到我的诚意。”
魏语蓉不解,但三日后,满城沸沸扬扬的消息,让她明了了宁映寒的诚意。
一夜之间,朝中不少官员都收到了一份名为“李侍中罪状”的书信,包括御史台各位大人。
收信的人经过宁映寒的精心筛选,当过监国的她很清楚,当朝哪些官员会选择息事宁人,哪些官员会选择彻查。
宁映寒揉着自己酸痛的手腕,她现在无人可用,一切都要亲力亲为,真的是把她累坏了。
之所以从李辉下手,是因为他的罪名里有一项贪污军饷。若是其他人欺男霸女的罪状,也许陛下就含糊过去不会严查。
但贪污国库的银子,这可是惠盈帝的大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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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诚意,我看到了,你要我怎么做?”魏语蓉神色复杂地看着宁映寒,在几天以前,她还觉得眼前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“我要你,在太师找上门后对他说一句话,最好眼里再带点泪花什么的。”
“什么话?”魏语蓉奇道。
“他要为了我对付你,我劝过他不要,我告诉他他动不了你,但他不肯信。我会继续劝他的,求你放过他。”
魏语蓉怔了一怔,反应过来:“你要挑拨太师对付苏俊之,你要让太师以为李辉之事是苏俊之的手笔。”
“魏姑娘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但太师为何会找上门来问我?”
“大概是因为,那些官员收到的李辉罪状,使用的信纸叫作苏州诺。”
苏州诺是一种名贵的纸笺,产自苏州,只有达官显贵才用得起。而苏俊之,两个月前才奉旨去过苏州。
魏语蓉想通了其中的关节:“这是你花了多久想出来的计划?你就是为了这个计划潜伏在苏俊之府里的?”
宁映寒含糊了一下,没说这是三天前两人见面时,她临时一拍脑袋想出的、随手拈来的一个“计划”。
这个计划并不完善,所幸苏俊之之前真的起过对付太师的念头,太师此刻对其早有疑心。
而宁映寒也并不期盼两人打得你死我活,只是需要两虎相争,为她想做的事争取些时间罢了。
魏语蓉见她不答,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,转而问道:“那等太师上门的这段时间,你还有什么安排?”
宁映寒扬眉一笑:“我当然,还需要其他盟友。”
过了几日,宁映寒的院子里悄然多了一个名唤婉婉的洒扫丫鬟。
宁映寒第一次看见她时,心下怔了怔,随即却露出一个笑意。
因为这个丫鬟,全名苏婉。
她还活着,逃过了苏俊之的毒手,这太好了。
不过,看来是薛管事对自己还是不放心,派了苏婉来近距离观察试探。
也或者是他联系上了苏沈河,知道自己在说谎。
但宁映寒丝毫不畏惧第二种可能性,她在薛管事面前提起苏公公,就是知道以薛管事的谨慎,必然会想尽办法联络苏公公。
她想见苏沈河。
只要面对苏公公,她有自信说服他真的把枕龙卫交于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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