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
“四宫同学?”
辉夜这突兀的沉默,让疑惑中的琥珀再度出声。
因为知道这位大小姐很多事都喜欢使唤早坂爱去做,所以看到她上门也没有觉得有什么,只是对方上门后的反应让她感觉很奇怪。
“……我想进去等。”
眨眼后回过神的四宫辉夜,选了自己比较能接受的选项。
老实说,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。
第一次有了喜欢并想走下去的人,第一有了愿意为她的恋爱献上助攻,事业和生活上也都能提供帮助的好友兼手下。
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,又给她带来更多的快乐。
这之后得到的本该是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,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……?
不想将早坂爱与琥珀想到一起,可现实却让她不得不这么想。
四宫辉夜维持着体面的表情,安静的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冲击般的事实,让她一时半会缓不过来。
咔哒——
就在此时,浴室的门稍微打开了点。
“琥珀。”
因为这道声音,琥珀和四宫辉夜几乎同时望了过去。
“我换洗衣服忘记拿了,你帮我拿下,就在我行李箱包的第一层。”
头上还卷着毛巾的早坂爱,喊叫的同时也探出了头。
“好的~”
应的很快的琥珀,说完就去低身打开她的箱包。
而也跟着【嗯】了一声的早坂爱,抬起头后才注意到另一道视线。
继而发现四宫辉夜存在的女仆小姐,因此产生了后退的想法。
她们之间有些距离,可又好像很近很近。
大小姐看着她的目光中有审视,有打量……还有一些不好确认的情绪。
洗澡的声音盖过了很多东西,再加上她有些过于放松了,所以没有察觉到大小姐的到来。
四宫辉夜,“……”
她看得出来,早坂爱和琥珀相处时很随意。
早坂爱的肩膀还冒着热气呢,就这样探出来了。
辉夜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魔怔了。
喜欢才会在意对方的身体,不喜欢那不就随意嘛……
她想这样说服自己,可这两人间的任何一个动作,任何一句言语她都觉得不对劲。
淅淅索索,淅淅索索。
心里有个蠢蠢欲动的声音,说她一叶障目了。
因为一直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,只认同自己愿意认同的,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。
琥珀的心意现在还无法确定,可早坂……早坂她说不定也是喜欢琥珀的。
甚至可能比她还要早。
这种猜想,让她的心躁动不安起来。
“给你~”
打开箱包找到衣服的琥珀,快步走过去把衣服塞带了好友的手里。
“谢谢。”
定下心神的早坂爱,拿着衣服回到了浴室穿戴。
那之后,浴室里响起了“嗡呜”的吹头发的声音。
“我记得四宫同学好像有点认床?”
不想让气氛尴尬下去的琥珀,挑了一个可以展开说的话题。
她们一起远赴千叶,也曾因为安全问题睡一间屋。
和困了就能随时躺的她不太一样,普通的床会让这位大小姐睡的不太安稳。
她那几天夜里渴了喝水的时候,发现辉夜曾翻了好几次身。
第一夜可以说是四宫辉夜是担心妈妈,可后来跟妈妈见过面后四宫辉夜也还是如此,她就觉得对方是有点认床了。
“对于陌生的环境,谁都会觉得不习惯。”
四宫辉夜边说边按了按身下的床。
游轮上的房间有三六九等之分,早坂爱所住的房间仅次于她,床是可以躺两个人宽敞,睡三个人刚刚好的双人床。
自己房间的床更软更好,可现在她竟然羡慕起了早坂……
感觉心是飘着的,像云端的云一般无力。
琥珀在笑着和她聊天,可她却在尝试窥出对方真正的情绪。
是出于好感,还是只是想照顾自己的情绪。
而越是观察她就越是能确定,琥珀对待她和对待早坂时的不同的。
就像骑的自行车的坐垫里埋了根钉子一样。
也能忍着骑,可没办法不在意这根钉子的存在。
一心二用的四宫辉夜任由视线,落在了琥珀那笑盈盈的脸上。
就算她的回应不热烈,琥珀也能做到不介意。
这是一种温柔,也是一种残忍。
月夜她从天而降,因为行事过于特别,给自己留下了特别的印象。
只是当时她只觉得这人可气,不想承认有被惊艳到。
或许有些老套,几次接触之后,她觉得琥珀和自己曾遇到的过所有人都不同。
她贪财,也好色,可又有自己的原则。
分不清立场的人她很讨厌。
尤其是在她亲近三井春的时候,她更是这么觉得。
而到现在……
又爱又恨的感觉?
也许在琥珀的心里,她的存在也许就比三井好一点。
是……
是琥珀的态度给了她一种,【她可能喜欢我的】错觉。
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封邮件就赶到。
她不开心就陪她翘课出行。
不安的时候愿意陪她远赴千叶,想办法帮她解决问题。
噩梦的时候她会降临,而后用温柔的腔调哄着自己入眠……
类似的事不止这些,总结就是她希冀的一切这个人好像都能做的到。
虽然与她一样都是女生,可她比很多男性都要来的强大。
性别的不同没能阻止恋情的发生。
因为眼前的和这个人,她小鹿乱撞过,也辗转难眠过。
自顾自的,设想着未来。
四宫辉夜一度觉得,自己对琥珀而言是特别的。
特别到,她当时还觉得有点小骄傲。
可现在却又恍然发现,这人只是普通的对待自己。
她的确有特别对待的对象,但那个人不是她。
这个认知,让四宫辉夜觉得有些难受。
她不止一次觉得坠入爱河的人是愚蠢的,因为人生明明有那么多事要做,居然会有人花费大量时间在这上面。
可等她尝到喜欢的甜头以后,又觉得世界上应该存在例外。
坠入爱河的人的确是蠢的,可两个人一起携手并进不也挺好的吗?
爱迎万难,爱也赢万难。
在双倍的动力之下,人会被推到更远的未来。
前提是互相相爱……
只是喜欢是没有用的。
在她思索着这些的时候,浴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了。
这次套着睡衣的早坂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发现琥珀立马望过去,并对她笑起来的四宫辉夜,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像铁疙瘩一样僵硬。
铁疙瘩下面架着炙热的火炉,叮叮当当的把心铸造成利剑,让胸口千疮百孔。
好像过于自信,也过于得意忘形了,以至于忽略了太多本可以发现的疑点。
夜间的海上不那么热,因为季节原因也没有特别冷,可她却有种置身冰窖的感觉。
对话还在进行。
不止是琥珀,早坂爱也有跟她搭话。
不过四宫辉夜有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。
她像个旁观者一般,看着“自己”跟她们冷静的进行对话。
聊了什么,她已经无心去回想。
像空心木偶一般聊完后,又自然而然的的在宽大的床上躺下。
早坂爱→琥珀→四宫辉夜。
——这就是她们三人此时所躺出的位置。
琥珀没有去问她到底找早坂爱做什么,她也就没有去开口解释。
就让她以为自己是认床,需要找一个熟悉的人陪着吧。
关灯以后,她们就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了。
“琥珀。”
最先挑起话题的人是睡不着的四宫辉夜。
“嗯?”
琥珀很自然的应着,声音有些懒散。
时间还早,她躺了但也没有立刻陷入梦乡。
聊天也是旅行的一环,她不讨厌。
“来日本这么久,你有交到能亲密喊名字的朋友吗?”
在接触之前她曾让早坂爱去调查过。
当时觉得琥珀对那些人……未必是真心。
不过现在又有了不同的感受。
晚太多了,她醒悟的。
少女被封印在冰川里的心,被她自己一点的反解开。
“有哦~”
不带一点犹豫的回答。
虽然最先认识的是佐伯,但真正开始喊名字的人是琉璃呢。
找到人生方向以后,黑猫就也绽放出了她的光彩。
烟火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喊话,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惊艳。
黑猫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。
她相信迟早有一天,好友会成为让大家都挪不开眼的存在。
“但好像没有直接喊你名字的?”
在琥珀回答后的是早坂爱。
好似只是随意的接茬。
“唔……那是因为我的名字……单独喊起来会有些奇怪。”
正躺着的琥珀,看着黑色的景色眨了眨眼睛,“你们看不管是小琥,还是小珀,都不如琥珀来的顺口吧?”
侧躺在旁边的女仆小姐,继续道,“所以琥是你的姓吗?”
对中国文化,她一知半解,最有印象的就是王、张、李这些姓氏。
“是姓啊。”
琥珀为她解惑起来,“只是这个姓比较罕见。所以以前自我介绍的时候,还会有人问我姓什么。”
中国是大国,地广人也多,但姓琥的人加一起可能连一千都没有。
这个姓就是如此的少。
“据我所知最古老的琥珀矿石,年龄有九千九百万年左右。”
学识渊博的四宫辉夜,以有点轻的声音开口道,“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,或许是考虑到了这点,希望你能和真正的琥珀化石般……我想这个人一定很爱你。”
虽然认识挺久了,可琥珀却没怎么提及她的过去。
只能是通过试探去挖掘了。
想了解一个人,只知道现在是不行的。
“对,她很爱我!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是我妈妈~”
语气轻快起来的琥珀,侧头看向了辉夜那边,“虽然被以前的朋友吐槽过奇怪,不过我自己倒是挺喜欢的。”
她当时也是这么跟朋友说的。
不曾想,居然有机会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。
“寓意好,念起来也好听……”
四宫辉夜的积极,让早坂爱有些不认识她了。
熟悉也陌生的大小姐。
要是搁在以前,大小姐一定会端着,或者用别的话去对琥珀进行引导。
但是今天好像有了变化。
没有傲气的做引导者,而是成为了挖掘者。
她不清楚大小姐的心路历程,不过今天晚上好像格外的积极?
被自己所刺激的吗?
手就放在胸前的早坂爱虽然看不太清,但能确定琥珀就躺在自己的旁边。
一张床一张被子,可现在却躺了三个人。
心思……
大抵也是各异的。
听着辉夜从姓氏和琥珀聊到中国文化的她,手指微微的弯曲了一下。
她和琥珀现在离得很近,触手可及,可也很远。
如果大小姐不在,她大概会像以往那样,自然而然的和琥珀抱在一起。
但是大小姐现在在……
眼神闪烁的早坂爱,在左脚踩着右脚的时候闭上了眼睛。
某人心里有某某,某某的心里也有某某。
位于三角形重心的琥珀,最终又会倒向哪个某某呢?
她的手指再次勾动。
嗡呜——
桌上的手机在此时亮起。
按着床抬起头看了看的琥珀,在黑暗中伸出了手。
“不好意思,好像是我的电话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在微弱手机光中起身的琥珀,歉意的笑了笑后去了外面。
由贴心系统所提供的稳定的信号,让海上的她能顺利接受到信息和电话。
打电话来的人是英梨梨。
倒谈不上打扰,现在十点都不到,往常这个点她还在玩呢。
而在琥珀离开以后,前不久还热闹着的房间立马就安静下来了。
以往。
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四宫辉夜会敞开心扉的对早坂爱倾斜自己的情绪。
可事情现在开始有了变化。
“……”
早坂爱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大小姐有所不同了,这是不用去问也能感受到的。
“早坂。”
“大小姐,我在。”
她们是亲密的主与仆,也是被暗中盯着的目标和心怀愧疚的钉子。
因为心怀愧疚,所以想尽可能的弥补,退让。
“……”
早坂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是在她的手在胸前握着拳头时,冰冷过也天真过的大小姐,用她熟悉的声音说出了她所不熟悉的言语。
“你是不是也喜欢琥珀?我要听实话。”
能干的早坂爱有一千种,应付过去的法子。
只是……
她不想对辉夜大小姐撒更多的谎,也不想对自己的爱撒谎。
“是。”
早坂爱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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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夜这突兀的沉默,让疑惑中的琥珀再度出声。
因为知道这位大小姐很多事都喜欢使唤早坂爱去做,所以看到她上门也没有觉得有什么,只是对方上门后的反应让她感觉很奇怪。
“……我想进去等。”
眨眼后回过神的四宫辉夜,选了自己比较能接受的选项。
老实说,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。
第一次有了喜欢并想走下去的人,第一有了愿意为她的恋爱献上助攻,事业和生活上也都能提供帮助的好友兼手下。
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,又给她带来更多的快乐。
这之后得到的本该是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,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……?
不想将早坂爱与琥珀想到一起,可现实却让她不得不这么想。
四宫辉夜维持着体面的表情,安静的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冲击般的事实,让她一时半会缓不过来。
咔哒——
就在此时,浴室的门稍微打开了点。
“琥珀。”
因为这道声音,琥珀和四宫辉夜几乎同时望了过去。
“我换洗衣服忘记拿了,你帮我拿下,就在我行李箱包的第一层。”
头上还卷着毛巾的早坂爱,喊叫的同时也探出了头。
“好的~”
应的很快的琥珀,说完就去低身打开她的箱包。
而也跟着【嗯】了一声的早坂爱,抬起头后才注意到另一道视线。
继而发现四宫辉夜存在的女仆小姐,因此产生了后退的想法。
她们之间有些距离,可又好像很近很近。
大小姐看着她的目光中有审视,有打量……还有一些不好确认的情绪。
洗澡的声音盖过了很多东西,再加上她有些过于放松了,所以没有察觉到大小姐的到来。
四宫辉夜,“……”
她看得出来,早坂爱和琥珀相处时很随意。
早坂爱的肩膀还冒着热气呢,就这样探出来了。
辉夜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魔怔了。
喜欢才会在意对方的身体,不喜欢那不就随意嘛……
她想这样说服自己,可这两人间的任何一个动作,任何一句言语她都觉得不对劲。
淅淅索索,淅淅索索。
心里有个蠢蠢欲动的声音,说她一叶障目了。
因为一直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,只认同自己愿意认同的,所以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。
琥珀的心意现在还无法确定,可早坂……早坂她说不定也是喜欢琥珀的。
甚至可能比她还要早。
这种猜想,让她的心躁动不安起来。
“给你~”
打开箱包找到衣服的琥珀,快步走过去把衣服塞带了好友的手里。
“谢谢。”
定下心神的早坂爱,拿着衣服回到了浴室穿戴。
那之后,浴室里响起了“嗡呜”的吹头发的声音。
“我记得四宫同学好像有点认床?”
不想让气氛尴尬下去的琥珀,挑了一个可以展开说的话题。
她们一起远赴千叶,也曾因为安全问题睡一间屋。
和困了就能随时躺的她不太一样,普通的床会让这位大小姐睡的不太安稳。
她那几天夜里渴了喝水的时候,发现辉夜曾翻了好几次身。
第一夜可以说是四宫辉夜是担心妈妈,可后来跟妈妈见过面后四宫辉夜也还是如此,她就觉得对方是有点认床了。
“对于陌生的环境,谁都会觉得不习惯。”
四宫辉夜边说边按了按身下的床。
游轮上的房间有三六九等之分,早坂爱所住的房间仅次于她,床是可以躺两个人宽敞,睡三个人刚刚好的双人床。
自己房间的床更软更好,可现在她竟然羡慕起了早坂……
感觉心是飘着的,像云端的云一般无力。
琥珀在笑着和她聊天,可她却在尝试窥出对方真正的情绪。
是出于好感,还是只是想照顾自己的情绪。
而越是观察她就越是能确定,琥珀对待她和对待早坂时的不同的。
就像骑的自行车的坐垫里埋了根钉子一样。
也能忍着骑,可没办法不在意这根钉子的存在。
一心二用的四宫辉夜任由视线,落在了琥珀那笑盈盈的脸上。
就算她的回应不热烈,琥珀也能做到不介意。
这是一种温柔,也是一种残忍。
月夜她从天而降,因为行事过于特别,给自己留下了特别的印象。
只是当时她只觉得这人可气,不想承认有被惊艳到。
或许有些老套,几次接触之后,她觉得琥珀和自己曾遇到的过所有人都不同。
她贪财,也好色,可又有自己的原则。
分不清立场的人她很讨厌。
尤其是在她亲近三井春的时候,她更是这么觉得。
而到现在……
又爱又恨的感觉?
也许在琥珀的心里,她的存在也许就比三井好一点。
是……
是琥珀的态度给了她一种,【她可能喜欢我的】错觉。
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封邮件就赶到。
她不开心就陪她翘课出行。
不安的时候愿意陪她远赴千叶,想办法帮她解决问题。
噩梦的时候她会降临,而后用温柔的腔调哄着自己入眠……
类似的事不止这些,总结就是她希冀的一切这个人好像都能做的到。
虽然与她一样都是女生,可她比很多男性都要来的强大。
性别的不同没能阻止恋情的发生。
因为眼前的和这个人,她小鹿乱撞过,也辗转难眠过。
自顾自的,设想着未来。
四宫辉夜一度觉得,自己对琥珀而言是特别的。
特别到,她当时还觉得有点小骄傲。
可现在却又恍然发现,这人只是普通的对待自己。
她的确有特别对待的对象,但那个人不是她。
这个认知,让四宫辉夜觉得有些难受。
她不止一次觉得坠入爱河的人是愚蠢的,因为人生明明有那么多事要做,居然会有人花费大量时间在这上面。
可等她尝到喜欢的甜头以后,又觉得世界上应该存在例外。
坠入爱河的人的确是蠢的,可两个人一起携手并进不也挺好的吗?
爱迎万难,爱也赢万难。
在双倍的动力之下,人会被推到更远的未来。
前提是互相相爱……
只是喜欢是没有用的。
在她思索着这些的时候,浴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了。
这次套着睡衣的早坂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发现琥珀立马望过去,并对她笑起来的四宫辉夜,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像铁疙瘩一样僵硬。
铁疙瘩下面架着炙热的火炉,叮叮当当的把心铸造成利剑,让胸口千疮百孔。
好像过于自信,也过于得意忘形了,以至于忽略了太多本可以发现的疑点。
夜间的海上不那么热,因为季节原因也没有特别冷,可她却有种置身冰窖的感觉。
对话还在进行。
不止是琥珀,早坂爱也有跟她搭话。
不过四宫辉夜有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。
她像个旁观者一般,看着“自己”跟她们冷静的进行对话。
聊了什么,她已经无心去回想。
像空心木偶一般聊完后,又自然而然的的在宽大的床上躺下。
早坂爱→琥珀→四宫辉夜。
——这就是她们三人此时所躺出的位置。
琥珀没有去问她到底找早坂爱做什么,她也就没有去开口解释。
就让她以为自己是认床,需要找一个熟悉的人陪着吧。
关灯以后,她们就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了。
“琥珀。”
最先挑起话题的人是睡不着的四宫辉夜。
“嗯?”
琥珀很自然的应着,声音有些懒散。
时间还早,她躺了但也没有立刻陷入梦乡。
聊天也是旅行的一环,她不讨厌。
“来日本这么久,你有交到能亲密喊名字的朋友吗?”
在接触之前她曾让早坂爱去调查过。
当时觉得琥珀对那些人……未必是真心。
不过现在又有了不同的感受。
晚太多了,她醒悟的。
少女被封印在冰川里的心,被她自己一点的反解开。
“有哦~”
不带一点犹豫的回答。
虽然最先认识的是佐伯,但真正开始喊名字的人是琉璃呢。
找到人生方向以后,黑猫就也绽放出了她的光彩。
烟火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喊话,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惊艳。
黑猫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。
她相信迟早有一天,好友会成为让大家都挪不开眼的存在。
“但好像没有直接喊你名字的?”
在琥珀回答后的是早坂爱。
好似只是随意的接茬。
“唔……那是因为我的名字……单独喊起来会有些奇怪。”
正躺着的琥珀,看着黑色的景色眨了眨眼睛,“你们看不管是小琥,还是小珀,都不如琥珀来的顺口吧?”
侧躺在旁边的女仆小姐,继续道,“所以琥是你的姓吗?”
对中国文化,她一知半解,最有印象的就是王、张、李这些姓氏。
“是姓啊。”
琥珀为她解惑起来,“只是这个姓比较罕见。所以以前自我介绍的时候,还会有人问我姓什么。”
中国是大国,地广人也多,但姓琥的人加一起可能连一千都没有。
这个姓就是如此的少。
“据我所知最古老的琥珀矿石,年龄有九千九百万年左右。”
学识渊博的四宫辉夜,以有点轻的声音开口道,“给你起这个名字的人,或许是考虑到了这点,希望你能和真正的琥珀化石般……我想这个人一定很爱你。”
虽然认识挺久了,可琥珀却没怎么提及她的过去。
只能是通过试探去挖掘了。
想了解一个人,只知道现在是不行的。
“对,她很爱我!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是我妈妈~”
语气轻快起来的琥珀,侧头看向了辉夜那边,“虽然被以前的朋友吐槽过奇怪,不过我自己倒是挺喜欢的。”
她当时也是这么跟朋友说的。
不曾想,居然有机会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。
“寓意好,念起来也好听……”
四宫辉夜的积极,让早坂爱有些不认识她了。
熟悉也陌生的大小姐。
要是搁在以前,大小姐一定会端着,或者用别的话去对琥珀进行引导。
但是今天好像有了变化。
没有傲气的做引导者,而是成为了挖掘者。
她不清楚大小姐的心路历程,不过今天晚上好像格外的积极?
被自己所刺激的吗?
手就放在胸前的早坂爱虽然看不太清,但能确定琥珀就躺在自己的旁边。
一张床一张被子,可现在却躺了三个人。
心思……
大抵也是各异的。
听着辉夜从姓氏和琥珀聊到中国文化的她,手指微微的弯曲了一下。
她和琥珀现在离得很近,触手可及,可也很远。
如果大小姐不在,她大概会像以往那样,自然而然的和琥珀抱在一起。
但是大小姐现在在……
眼神闪烁的早坂爱,在左脚踩着右脚的时候闭上了眼睛。
某人心里有某某,某某的心里也有某某。
位于三角形重心的琥珀,最终又会倒向哪个某某呢?
她的手指再次勾动。
嗡呜——
桌上的手机在此时亮起。
按着床抬起头看了看的琥珀,在黑暗中伸出了手。
“不好意思,好像是我的电话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在微弱手机光中起身的琥珀,歉意的笑了笑后去了外面。
由贴心系统所提供的稳定的信号,让海上的她能顺利接受到信息和电话。
打电话来的人是英梨梨。
倒谈不上打扰,现在十点都不到,往常这个点她还在玩呢。
而在琥珀离开以后,前不久还热闹着的房间立马就安静下来了。
以往。
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四宫辉夜会敞开心扉的对早坂爱倾斜自己的情绪。
可事情现在开始有了变化。
“……”
早坂爱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大小姐有所不同了,这是不用去问也能感受到的。
“早坂。”
“大小姐,我在。”
她们是亲密的主与仆,也是被暗中盯着的目标和心怀愧疚的钉子。
因为心怀愧疚,所以想尽可能的弥补,退让。
“……”
早坂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是在她的手在胸前握着拳头时,冰冷过也天真过的大小姐,用她熟悉的声音说出了她所不熟悉的言语。
“你是不是也喜欢琥珀?我要听实话。”
能干的早坂爱有一千种,应付过去的法子。
只是……
她不想对辉夜大小姐撒更多的谎,也不想对自己的爱撒谎。
“是。”
早坂爱听到了自己清晰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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