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6、青苗城接连不断的命案
罗刹圣教因詹台清和司空月为教主之位斗法,滋生内乱的那一年,刚好也是程云野在雍都,除了带回詹台清失败,司空月胜利的消息之外,程云野还带回了新圣子的消息。
那是侯玉霄第一次听到无渊公子这个名字。
不过当时,他不知道这无渊公子,姓詹台。
这次老五传信回来,他才知道这圣子的名字叫詹台无渊。
关键是,这詹台无渊才六岁!
六岁是什么概念?
侯玉霄要是没记错的话,圣教内乱,是新禹历1325年十二月发生的,今年是1331年,刚好满六年,这意味着什么?
就是说,这个詹台无渊,当时要不就还没出生,要不就还是襁褓里的婴儿,这种情况下,被定为罗刹圣教的圣子?
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,侯玉霄就想到了詹台清。
罗刹圣教的创始人詹台云天,只有两个女儿,其中一个就是詹台清,所以这詹台无渊,肯定不是詹台云天的后人。
可问题是,除了詹台云天的后人这个身份,再没有其他身份能解释,这个无渊公子,刚一出生就被定成圣子了。
对了,天赋也有可能!
老五传回来的消息中说,这詹台无渊才六岁,就有开身七重的修为,六岁放在普通武者身上,那是刚刚开始修炼的年纪,别说开身七重,就是开身一重,都很难。
时至今日,其实侯玉霄对所谓圣地传人的兴趣,已经大大减小了,早期如古尘风、拓跋荒、田法正、还有那所谓的万剑圣宗九大圣子,今时今日在他眼中都算不上什么了,他之所以对这个詹台无渊感兴趣,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詹台无渊,是罗刹圣教的圣子。
詹台清、司空月这两个人都做过罗刹圣教的圣子,其中司空月到今天,在侯玉霄的眼中,还是极度强大的存在,所以侯玉霄,才会对这位罗刹圣教的新圣子,这么感兴趣。
「大嫂,我新给你做的莲子羹,快尝尝!」
「娘,让无且端给大娘,让无且端给大娘…………」
「好好好,你慢点你慢点。」
…………
思索之际,侯玉霄已经走到了主殿后方的居所,听到里面传来两女一幼童三道对话声,嘴角顿时露出一丝笑容,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「夫君!」
「大哥。」
赵清雪和岳千芙两人见到他过来,忙站起身,侯玉霄赶忙点头示意两人坐下,还没等他走过去,一道跌跌撞撞的小身影就嗖的一声冲到他的怀里。
那小身影,是个约莫三岁多的男孩,身上穿着一袭金白相间袖珍版锦服,手里还拿着一把不足一尺的小木剑,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蛋稚嫩无比,此刻正被侯玉霄抱在怀里,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,
「大伯,无且好长时间没看到您了!」
「啊……好长时间是多长啊?」
小孩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疑惑,接着伸出手指头,一下一下的掰弄,嘴里嘟囔着一天二天三天,数了许久,最后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多少天,只抬头看着侯玉霄,糯声糯气道:「无且也不知道多久,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天了,大伯你是不是不喜欢无且了?」
「哈哈哈哈哈,怎么会,大伯最喜欢无且了,今天就是因为太想看无且了,才会出来找你的啊!」
侯玉霄也不顾及赵清雪和岳千芙都在,直接抱起侯无且对着他的小脸蛋就亲了两口,直把他亲的咯咯笑出了声。
这四年,侯氏发生了许多事,但最让侯玉霄感到开心的有两件,这第一件,当数三年前,侯玉端的儿子,侯氏新一代长子,侯无且的诞生。
新生命新一代的诞生,不仅昭示着侯氏欣欣向荣,同时也让侯玉霄五人,有了更加昂扬奋斗的动力,说起来侯氏到今天,独掌两府之地,麾下百万之众,手握两千多万生灵,也算是家大业大了,可侯氏真正的核心,除了他们五人,还有赵清雪和岳千芙之外,居然再没有其他人了。
侯氏的人丁,是真的很单薄。
侯无且的诞生,给这个家族,带来的改变太多了。
除了侯无且的诞生之外,还有一件事。
侯玉霄转过头,看着赵清雪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起来。
「四个月,算算日子,明年二月,应该能临盆吧?」
赵清雪微微颔首,右手轻抚小腹,脸上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,点了点头,尔后笑道:「我能感觉出来,这孩子长得很快,时不时会踢我一下。」
坐在一旁的岳千芙眼睛顿时一亮,笑道:「那可是好事,我怀无且的时候,他也是四个多月就开始乱动了,大嫂肚子里的看来也是个男孩呢!」
侯玉霄摇头道:「是男是女都无所谓,只要能安全就行。」
对这事,他还真是无所谓的,主要是按他跟赵清雪修为来看,两人都算是年轻的不能再年轻了,哪怕再过了一两千年都还能生孩子,想要男孩还是想要女孩,都不难。
赵清雪听到他这么说,脸上明显多了些笑容。
倒是被侯玉霄抱在怀里,跟个小不点似的侯无且,仰着脖子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尔后道:「大伯、大娘,我想要个弟弟,你们帮我生个弟弟吧?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」
这番天真之语,逗得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岳千芙陪着寒暄一阵,看出侯玉霄是有话要对赵清雪说,便拉起一脸不情愿的侯无且,先行离开,留下两人独处。
「我要出门了,特意来跟你说一声。」
赵清雪闻声顿时脸色有些不情愿,说起来侯玉霄这四年都待在府城,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闭关,哪怕出来第一时间也是处理族务,陪她的时间寥寥无几。
如今好不容易出关了,居然又要出门,这临别还刻意来跟她说一声,显然这次出门的时间,还不短,她心里,自是有些不开心的。
「你是不是要去南疆了?」
侯玉霄闻言顿时心中微动,赵清雪当了四年主母,侯氏的事情,她也都知道,能猜出他要去南疆不奇怪,但主动提及,那就不一样了。
「嗯,罗刹圣教似是要介入南疆,我河西在南疆谋划了四年,自是要早作防范,否则让罗刹圣教摘了桃子,那损失可就大了!」
赵清雪沉默了片刻,轻轻将头靠在侯玉霄的肩膀上,低声道:「上个月,清凝师妹来府城看我的时候,告诉我说,师祖他老人家,连同荀牧,孟渠、还有万剑圣宗的荆元修,四人一道去建业府找释天,不知所为何事,到现在也没回去。」
听到这番话,侯玉霄顿时身体一震。
赵清雪的师祖魏虚衍,已于三年前,从张道陵手中接过了紫清圣宗的宗主之位,而她的师尊莫虚子,如今则成了太上道道主,同时太上道也接了天尊道的棒,成为紫清圣宗的掌管者。
荀牧是扬州书院的院长、孟渠是兖州书院的院长,荆元修则是万剑圣宗的宗主,四大圣地之主一起去找释天,还能为了什么?
肯定是,神宗宝图的碎片。
侯玉霄倒是不怀疑赵清雪对自己的忠诚,不过就莫清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会主动把这消息告诉赵清雪,十有八九是莫虚子故意为之。
那也就是说,莫虚子是故意透过赵清雪,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了
,这是在告诉自己,雷音寺现在有麻烦了,要抓紧时间么?
「清雪,你安心在河西养胎,我这次恐怕要去南疆很久,不过我一定赶在明年二月之前回来,到时我一定陪在你身边,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!」
赵清雪听话的点了点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……………
从河西府城去南疆,正常走官道要先到银陵郡最南边的成康县,尔后再往南走两千七百里,就到了离下元道最近的黑苗城。
侯玉霄此行要去青苗城,到南疆区域后,就没有官道了,直接从黑苗城出发往西南方向走九十里,就到了青苗城,也就是神庙所在的地方,目前南疆的中心。
这次到南疆,他是去探听消息的,秘密潜入自是不能带人,临出发前,给侯玉成交代了一番过后,侯玉霄一个人就出发了。
一个人去,侯玉霄选择了最快的方式。
破碎境大能,赶路最快的方式,那自然就是破开空间,遁入虚空,两千七百里路程,正常上品马要花上将近一天时间,侯玉霄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。
当然,他不可能直接降临到青苗城,毕竟目前南疆还有数尊武道亚圣在,他在青苗城外一百多里的位置就停下,尔后一路朝着青苗城飞去,直到看见城池轮廓,他才停了下来,开始步行。
一靠近青苗城,侯玉霄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城门口,有约莫上千身着青甲的士卒,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,从年龄籍贯,出生年月,再到详细住址,甚至武道修为,兵刃,全都盘问的清清楚楚,城门口排队的大多都是些普通百姓,偶有武者,也最多不超过宗师境,尽管有些人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们还是不敢忤逆士卒,只能乖乖接受他们的盘问。
如此严格的盘查,南疆这是出什么事了么?
侯玉霄眉头微微一蹙,环顾左右一圈,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的空隙,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城中。
「今天黑苗族又失踪了两个,听说还是元丹境的武者,这都第五天了,还要持续多久啊?」
「元丹境武者都失踪了,真的假的?」
「千真万确,昨天三个是红苗的宗师境武者。」
「到底是谁干的,青玄庙首,还没抓到真凶?」
「其实,是谁干的已经很明显,想让宗师境元丹境武者悄无声息的失踪,目前城中有这个能力的人,最多也就十多个而已。」
「到目前为止,死的都是红苗和黑苗的武者,你们没发现么?前段时间,因为黑白两大苗族的矛盾,如今五苗都分阵营了,白、青、紫三苗是一个阵营,红苗和黑苗是一个阵营。」
「你是说,是自己人行凶,青玄不会真抓?」
「那倒也不一定,」
「谁杀的这么明显,一个个居然还在这猜。」
「阁下这话,是什么意思?」
「五苗虽有不合,可如今五大族长全都在,谁能当着他们的面,在青苗城行凶,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动机的,目前城中,还有谁?」
「你是说,罗刹圣教那些人?」
……………
以侯玉霄如今的修为,街道两旁,甚至民居之中那些人的谈话内容,都瞒不过他,一路走过来他几乎已将城中发生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了,只是这越听,他的脸色就变得越发怪异起来。
咚咚咚
虎云堂门口,侯玉霄轻轻敲门,侯玉端传信回去时,早已将程云野在这边的情况全都说了,他随便一打听,很快就找到了。
「什么人,这几天不开业不知道吗?」
一个小厮打扮的人,嘴里一边嘟囔,一边打开门,看到门口站着
的侯玉霄,那人顿时神色无比激动,直接对着侯玉霄跪地一拜。
「寅虎档令元平,拜见家主!」
「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」
令元平被侯玉霄托起身子,赶忙邀请道:「家主请随我来,五爷和程档头已经恭候多时了!」
侯玉霄点了点头,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,一直走到虎云堂的后方,很快,就看到了侯玉端和程云野两人。
「大哥!」
「下侯门寅虎档头程云野,拜见家主!」
侯玉霄轻笑点头,侯玉端和程云野起身,赶忙开口想要给他介绍城中的情况,可没等两人开口他就轻轻摆手,率先开口道:
「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,城中接连发生的那些命案,是怎么回事,你们清不清楚?」
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,同时摇了摇头,侯玉端率先开口道:「此事有些诡异,命案是从八月初一开始的,到今天八月初五,一共死了有十三个人了,全部都是黑苗和红苗两族的宗师境以上武者,两族族长现在可都在城中,能当着他们的面悄无声息杀人,有这个能力的,照说,目前城中只有两个人………」
「端木宏和青玄,没错吧?」
侯玉端点了点头,朝旁边程云野看了一眼,显然两人都聊过整件事了,程云野收到眼神,心领神会的点头,回答起了侯玉霄。
「青玄没有这个动机,加上命案是从八月初一开始的,那天刚好无渊公子抵达青苗城,这样一来几乎答案就出来了,应该是端木宏,可是…」
「不知道端木宏为什么要这么做,对吧?」
侯玉端和程云野点了点头,眼神中满是疑惑。
「我今夜去神庙,看看就知道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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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侯玉霄第一次听到无渊公子这个名字。
不过当时,他不知道这无渊公子,姓詹台。
这次老五传信回来,他才知道这圣子的名字叫詹台无渊。
关键是,这詹台无渊才六岁!
六岁是什么概念?
侯玉霄要是没记错的话,圣教内乱,是新禹历1325年十二月发生的,今年是1331年,刚好满六年,这意味着什么?
就是说,这个詹台无渊,当时要不就还没出生,要不就还是襁褓里的婴儿,这种情况下,被定为罗刹圣教的圣子?
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,侯玉霄就想到了詹台清。
罗刹圣教的创始人詹台云天,只有两个女儿,其中一个就是詹台清,所以这詹台无渊,肯定不是詹台云天的后人。
可问题是,除了詹台云天的后人这个身份,再没有其他身份能解释,这个无渊公子,刚一出生就被定成圣子了。
对了,天赋也有可能!
老五传回来的消息中说,这詹台无渊才六岁,就有开身七重的修为,六岁放在普通武者身上,那是刚刚开始修炼的年纪,别说开身七重,就是开身一重,都很难。
时至今日,其实侯玉霄对所谓圣地传人的兴趣,已经大大减小了,早期如古尘风、拓跋荒、田法正、还有那所谓的万剑圣宗九大圣子,今时今日在他眼中都算不上什么了,他之所以对这个詹台无渊感兴趣,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詹台无渊,是罗刹圣教的圣子。
詹台清、司空月这两个人都做过罗刹圣教的圣子,其中司空月到今天,在侯玉霄的眼中,还是极度强大的存在,所以侯玉霄,才会对这位罗刹圣教的新圣子,这么感兴趣。
「大嫂,我新给你做的莲子羹,快尝尝!」
「娘,让无且端给大娘,让无且端给大娘…………」
「好好好,你慢点你慢点。」
…………
思索之际,侯玉霄已经走到了主殿后方的居所,听到里面传来两女一幼童三道对话声,嘴角顿时露出一丝笑容,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「夫君!」
「大哥。」
赵清雪和岳千芙两人见到他过来,忙站起身,侯玉霄赶忙点头示意两人坐下,还没等他走过去,一道跌跌撞撞的小身影就嗖的一声冲到他的怀里。
那小身影,是个约莫三岁多的男孩,身上穿着一袭金白相间袖珍版锦服,手里还拿着一把不足一尺的小木剑,一张粉嘟嘟的小脸蛋稚嫩无比,此刻正被侯玉霄抱在怀里,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,
「大伯,无且好长时间没看到您了!」
「啊……好长时间是多长啊?」
小孩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疑惑,接着伸出手指头,一下一下的掰弄,嘴里嘟囔着一天二天三天,数了许久,最后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多少天,只抬头看着侯玉霄,糯声糯气道:「无且也不知道多久,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天了,大伯你是不是不喜欢无且了?」
「哈哈哈哈哈,怎么会,大伯最喜欢无且了,今天就是因为太想看无且了,才会出来找你的啊!」
侯玉霄也不顾及赵清雪和岳千芙都在,直接抱起侯无且对着他的小脸蛋就亲了两口,直把他亲的咯咯笑出了声。
这四年,侯氏发生了许多事,但最让侯玉霄感到开心的有两件,这第一件,当数三年前,侯玉端的儿子,侯氏新一代长子,侯无且的诞生。
新生命新一代的诞生,不仅昭示着侯氏欣欣向荣,同时也让侯玉霄五人,有了更加昂扬奋斗的动力,说起来侯氏到今天,独掌两府之地,麾下百万之众,手握两千多万生灵,也算是家大业大了,可侯氏真正的核心,除了他们五人,还有赵清雪和岳千芙之外,居然再没有其他人了。
侯氏的人丁,是真的很单薄。
侯无且的诞生,给这个家族,带来的改变太多了。
除了侯无且的诞生之外,还有一件事。
侯玉霄转过头,看着赵清雪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起来。
「四个月,算算日子,明年二月,应该能临盆吧?」
赵清雪微微颔首,右手轻抚小腹,脸上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,点了点头,尔后笑道:「我能感觉出来,这孩子长得很快,时不时会踢我一下。」
坐在一旁的岳千芙眼睛顿时一亮,笑道:「那可是好事,我怀无且的时候,他也是四个多月就开始乱动了,大嫂肚子里的看来也是个男孩呢!」
侯玉霄摇头道:「是男是女都无所谓,只要能安全就行。」
对这事,他还真是无所谓的,主要是按他跟赵清雪修为来看,两人都算是年轻的不能再年轻了,哪怕再过了一两千年都还能生孩子,想要男孩还是想要女孩,都不难。
赵清雪听到他这么说,脸上明显多了些笑容。
倒是被侯玉霄抱在怀里,跟个小不点似的侯无且,仰着脖子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尔后道:「大伯、大娘,我想要个弟弟,你们帮我生个弟弟吧?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」
这番天真之语,逗得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岳千芙陪着寒暄一阵,看出侯玉霄是有话要对赵清雪说,便拉起一脸不情愿的侯无且,先行离开,留下两人独处。
「我要出门了,特意来跟你说一声。」
赵清雪闻声顿时脸色有些不情愿,说起来侯玉霄这四年都待在府城,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闭关,哪怕出来第一时间也是处理族务,陪她的时间寥寥无几。
如今好不容易出关了,居然又要出门,这临别还刻意来跟她说一声,显然这次出门的时间,还不短,她心里,自是有些不开心的。
「你是不是要去南疆了?」
侯玉霄闻言顿时心中微动,赵清雪当了四年主母,侯氏的事情,她也都知道,能猜出他要去南疆不奇怪,但主动提及,那就不一样了。
「嗯,罗刹圣教似是要介入南疆,我河西在南疆谋划了四年,自是要早作防范,否则让罗刹圣教摘了桃子,那损失可就大了!」
赵清雪沉默了片刻,轻轻将头靠在侯玉霄的肩膀上,低声道:「上个月,清凝师妹来府城看我的时候,告诉我说,师祖他老人家,连同荀牧,孟渠、还有万剑圣宗的荆元修,四人一道去建业府找释天,不知所为何事,到现在也没回去。」
听到这番话,侯玉霄顿时身体一震。
赵清雪的师祖魏虚衍,已于三年前,从张道陵手中接过了紫清圣宗的宗主之位,而她的师尊莫虚子,如今则成了太上道道主,同时太上道也接了天尊道的棒,成为紫清圣宗的掌管者。
荀牧是扬州书院的院长、孟渠是兖州书院的院长,荆元修则是万剑圣宗的宗主,四大圣地之主一起去找释天,还能为了什么?
肯定是,神宗宝图的碎片。
侯玉霄倒是不怀疑赵清雪对自己的忠诚,不过就莫清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会主动把这消息告诉赵清雪,十有八九是莫虚子故意为之。
那也就是说,莫虚子是故意透过赵清雪,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了
,这是在告诉自己,雷音寺现在有麻烦了,要抓紧时间么?
「清雪,你安心在河西养胎,我这次恐怕要去南疆很久,不过我一定赶在明年二月之前回来,到时我一定陪在你身边,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!」
赵清雪听话的点了点头,轻轻嗯了一声。
……………
从河西府城去南疆,正常走官道要先到银陵郡最南边的成康县,尔后再往南走两千七百里,就到了离下元道最近的黑苗城。
侯玉霄此行要去青苗城,到南疆区域后,就没有官道了,直接从黑苗城出发往西南方向走九十里,就到了青苗城,也就是神庙所在的地方,目前南疆的中心。
这次到南疆,他是去探听消息的,秘密潜入自是不能带人,临出发前,给侯玉成交代了一番过后,侯玉霄一个人就出发了。
一个人去,侯玉霄选择了最快的方式。
破碎境大能,赶路最快的方式,那自然就是破开空间,遁入虚空,两千七百里路程,正常上品马要花上将近一天时间,侯玉霄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。
当然,他不可能直接降临到青苗城,毕竟目前南疆还有数尊武道亚圣在,他在青苗城外一百多里的位置就停下,尔后一路朝着青苗城飞去,直到看见城池轮廓,他才停了下来,开始步行。
一靠近青苗城,侯玉霄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城门口,有约莫上千身着青甲的士卒,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,从年龄籍贯,出生年月,再到详细住址,甚至武道修为,兵刃,全都盘问的清清楚楚,城门口排队的大多都是些普通百姓,偶有武者,也最多不超过宗师境,尽管有些人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们还是不敢忤逆士卒,只能乖乖接受他们的盘问。
如此严格的盘查,南疆这是出什么事了么?
侯玉霄眉头微微一蹙,环顾左右一圈,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的空隙,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城中。
「今天黑苗族又失踪了两个,听说还是元丹境的武者,这都第五天了,还要持续多久啊?」
「元丹境武者都失踪了,真的假的?」
「千真万确,昨天三个是红苗的宗师境武者。」
「到底是谁干的,青玄庙首,还没抓到真凶?」
「其实,是谁干的已经很明显,想让宗师境元丹境武者悄无声息的失踪,目前城中有这个能力的人,最多也就十多个而已。」
「到目前为止,死的都是红苗和黑苗的武者,你们没发现么?前段时间,因为黑白两大苗族的矛盾,如今五苗都分阵营了,白、青、紫三苗是一个阵营,红苗和黑苗是一个阵营。」
「你是说,是自己人行凶,青玄不会真抓?」
「那倒也不一定,」
「谁杀的这么明显,一个个居然还在这猜。」
「阁下这话,是什么意思?」
「五苗虽有不合,可如今五大族长全都在,谁能当着他们的面,在青苗城行凶,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动机的,目前城中,还有谁?」
「你是说,罗刹圣教那些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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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侯玉霄如今的修为,街道两旁,甚至民居之中那些人的谈话内容,都瞒不过他,一路走过来他几乎已将城中发生的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了,只是这越听,他的脸色就变得越发怪异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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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云堂门口,侯玉霄轻轻敲门,侯玉端传信回去时,早已将程云野在这边的情况全都说了,他随便一打听,很快就找到了。
「什么人,这几天不开业不知道吗?」
一个小厮打扮的人,嘴里一边嘟囔,一边打开门,看到门口站着
的侯玉霄,那人顿时神色无比激动,直接对着侯玉霄跪地一拜。
「寅虎档令元平,拜见家主!」
「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」
令元平被侯玉霄托起身子,赶忙邀请道:「家主请随我来,五爷和程档头已经恭候多时了!」
侯玉霄点了点头,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,一直走到虎云堂的后方,很快,就看到了侯玉端和程云野两人。
「大哥!」
「下侯门寅虎档头程云野,拜见家主!」
侯玉霄轻笑点头,侯玉端和程云野起身,赶忙开口想要给他介绍城中的情况,可没等两人开口他就轻轻摆手,率先开口道:
「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,城中接连发生的那些命案,是怎么回事,你们清不清楚?」
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,同时摇了摇头,侯玉端率先开口道:「此事有些诡异,命案是从八月初一开始的,到今天八月初五,一共死了有十三个人了,全部都是黑苗和红苗两族的宗师境以上武者,两族族长现在可都在城中,能当着他们的面悄无声息杀人,有这个能力的,照说,目前城中只有两个人………」
「端木宏和青玄,没错吧?」
侯玉端点了点头,朝旁边程云野看了一眼,显然两人都聊过整件事了,程云野收到眼神,心领神会的点头,回答起了侯玉霄。
「青玄没有这个动机,加上命案是从八月初一开始的,那天刚好无渊公子抵达青苗城,这样一来几乎答案就出来了,应该是端木宏,可是…」
「不知道端木宏为什么要这么做,对吧?」
侯玉端和程云野点了点头,眼神中满是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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